小芳總把顏料擠得整整齊齊,紅色一格、黃色一格、藍色一格。她畫天空一定用藍色,畫葉子一定用綠色,落筆前總要想很久,深怕一不小心,就毀了整張畫。
那天下午,畫室來了一個女孩,叫小娟。
小娟袖口沾著黃色顏料,指尖還留著一點紫。她看了看小芳面前遲遲沒有完成的畫,笑著問:「要不要一起玩?」
「玩什麼?」
小娟拿起海綿,沾了粉紅色,在紙上輕輕拍出一片雲。
「天空也可以是這個顏色呀。」
接著,她用舊牙刷噴出細小的白點,再拿一張皺掉的紙,壓進濕潤的藍色顏料裡。紙張揭開時,留下了像海浪、又像山脈的紋路。
小芳忍不住湊近:「這樣也能畫?」
「試試看就知道了。」小娟把海綿遞給她。
小芳選了橘色,輕輕壓在紙上。第一下太用力,顏料糊成一團,她下意識想拿紙巾擦掉。
小娟卻轉了轉畫紙:「你看,像不像一條胖胖的魚?」
小芳看了幾秒,笑了。她拿起細筆,替那團橘色添上眼睛和尾巴,又在旁邊點了幾個泡泡。
後來,她們畫了紫色的海、黃色的雨,還有一隻游過粉紅雲朵的橘色魚。小芳忙得忘了擔心,連手背沾上顏料都沒發現。
傍晚收拾時,她原本想把調色盤裡剩下的顏料洗掉,想了想,卻拿出一張小卡,將那些顏色一筆一筆塗上去。
她不知道最後會畫成什麼,但她想繼續。
回家後,小芳在日記裡寫:
「我今天遇到一個叛逆的靈魂,
我們一起玩,她告訴我有趣的方法,
我想試試看。」
寫完,她在旁邊留下了一枚橘色的指印。
那是她今天最喜歡的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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